“有一种妖兽叫赤尾獾,擅长打洞。它们在地下挖的通道四通八达,还喜欢用妖气封住洞口。外面的人摸不清里面的路线,赤尾獾就算遇到危险也能从四五个洞里跑掉。”煤球顿了顿,“胡媚儿说的赤炎狼是狼族,不是打洞的料。能布出这种结界的,十有八九是赤尾獾之类的地穴妖兽。”
寒尘:“也就是说,如果胡媚儿的供货商说的是真话,那赤炎狼可能不是在这个市场地下。”
煤球点头:“对,这个市场地下的东西比赤炎狼更麻烦。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:“那也是要清剿的对象?”
“先调查清楚再说。”寒尘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拍了张混凝土墙的照片,然后看向周小渔,“蜂群有新发现吗?”
周小渔正闭着眼,集中精神感知蜂群的信息。几秒后她睁开眼,神色复杂:“找到另一个出口了。在市场西北角一间废弃厕所的化粪池旁边,有一条铁皮焊成的通风井,井口直径一米二,直通地下。井壁上挂着梯子,看锈迹的磨损程度,最近确实有人上下过。”
寒尘马上决定:“走。去那个通风井入口。”
林雪提醒:“产权证只给我们合法打开卷帘门的理由,可没有涵盖化粪池和通风井。”
寒尘头也不回:“没事,你是我家医药代表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下,转向苏晚晴,语气平静:“你听他说的这是人话?”
苏晚晴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当一个正经高中生,学会了用最坦荡的表情说最不像话的话。”
沈清漪抱着手臂,目光扫了一圈:“行了各位,别说笑了。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总不能空手回去。先摸清楚那个通风井下到底连着什么地方,再商量下一步。”
她说得客气,但语气里那点决断已经藏不住了。林雪没说话,只是利落地背上医疗包。苏晚晴把手铐收进腰后,周小渔的蜂群在头顶嗡嗡作响。
煤球从寒尘肩头站起来,尾巴甩了甩:“走吧各位。今天这场行动之后,城北平房区就热闹了。”
寒尘把从胡媚儿那买的保温箱交给了沈清漪保管:“箱子先放基地,别带进地下。”
沈清漪点点头,把箱子留在他们进入市场的那间卷帘门内侧,上面盖了一块废弃的帆布。
三点零五分,寒尘带着四女和一只猫,站在了市场西北角那间废弃厕所门口。
那间厕所年久失修,隔间门缺了两块板,地上积着一层干涸的污水臭气。通风井的入口藏在厕所背后,被几丛生长的杂草遮住。揭开铁皮盖子,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。楼梯从井口往下延伸,梯级上沾着风干的泥印。
寒尘把手电筒咬在嘴里,第一个爬下了梯子。
四女依次跟上。最后一个是苏晚晴,她把铁皮盖子轻轻放下,只留一道细缝透气。随着盖子落下,地下空间里彻底暗了下来,只有几束手电光和头顶蜜蜂振翅的嗡鸣声。
梯子大约下了十二米,踩到底时,寒尘的脚落在一片坚硬的水泥地面上。他直起身,手电筒照向前方,光柱扫过一条笔直的走廊。走廊两侧装着老式的防爆灯管,有一半亮着,另一半已经在闪烁中灭了。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拖拽痕迹,印痕宽约半米,像是大型铁笼被拖过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