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渔花艺东区分店今日试营业,买花送蜂巢蜜。小妖兽凭伤情证明免费包扎。”
寒尘盯着那块黑板看了半天:“你认真的?”
“当然是认真的,”周小渔说,“我是情报网负责人,妖兽信息从我这儿过,它们受伤了我不收谁收?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再说了,煤球那个难民村穷得叮当响,治伤都靠沈清漪一个人跑上跑下,我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寒尘沉默了。他忽然意识到,周小渔表面上的野蛮冲撞看似莽撞,其实每一撞都带着自己的逻辑。她搬来基地隔壁,不只是为了追他,更是为了离情报网最近,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应妖兽,也为了让自己有个“正当理由”留在他身边。这种理由说不上精巧,却扎实得像她这个人本身。
周小渔见他不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你别想多了,我就是单纯觉得你身边的这些破事挺好玩的,想掺和一脚。”
寒尘忍不住笑了笑:“那要是哪天不好玩了呢?”
“那我就去别处找乐子。”周小渔抬头看着星空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不过你这个人嘛,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无聊。”
寒尘没有接话。他回到基地,推门时发现煤球蹲在门口,一脸贱兮兮的表情:“怎么样?被野蛮冲撞撞得爽吗?”
“滚。”
“我滚可以,但要先告诉你一个情报。”煤球用爪子指了指隔壁花店的方向,“那丫头在花店地下室装了个备用蜂巢,规模比总店还大,而且在基地围墙底下凿了个洞,通道直接连到你的房间。”
寒尘脸色一变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刚才你处理妖兽的时候。”煤球舔了舔爪子,“我亲眼看着她用一只铁锹挖的,速度比挖掘机还快。”
寒尘快步走到墙角,果然看到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泥土痕迹。他蹲下摸了摸,泥土还是松的,顺着痕迹一路延伸,尽头正好是他房间的床底。
寒尘站起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周小渔的野蛮,不是蛮干。她的每一次冲撞,都在攻城略地。而他和他的地盘,正在不动声色地沦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隔壁花店透出的暖黄灯光,里面传来周小渔哼歌的声音。她正把新到的鲜花一束一束插进水桶里,动作轻快,像一只刚做完巢的鸟。
寒尘压下心里的那点异样,关上门,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煤球在窗口幽幽地说:“你装死能装到什么时候?她这一锤子砸下来,可比林雪那个软刀子疼多了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不说可以,但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煤球缩成毛球,“周小渔这种姑娘,看着莽,其实比谁都明白。她搬过来不单是为了开分店,是为了让你习惯她。只要你在,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磨。”
寒尘躺下,盯着天花板,没有回答。
第二天清晨,他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震醒。门一开,沈清漪站在走廊里,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,表情温柔得让他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