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会介意的。”周小渔嘟囔了一句,“她巴不得欠你人情。”
寒尘没有接话,沉默了一会儿:“给我打电话让林雪来一趟基地,我把这件事跟她当面谈清楚。”
周小渔没再多说,转身打电话去了。
半个小时后,林雪到了。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,长发披肩,进门看见桌上的支票和文件,也没问钱的事,目光落在寒尘脸上:“你找我?”
寒尘站起来:“我想从你们林家走建材渠道。装修明德学院门口那间铺子。具体方案陈宇跟你对,但你拿主意拍板。”
他说话很快,似乎已经想好了计划框架和步骤。
“林家参股的建材市场,可以‘园区配套项目’的名义走内部团购价。这样材料成本能压缩四成左右,还能避开张猛的眼线。”
林雪坐在对面,没急着答话,接过文件翻了几页,慢条斯理地看了几行,忽然抬眸看向寒尘:“你为什么不直接让赵世勋帮你?”
“赵叔已经出了五十万现金,加一间铺子免租——再让他搭建材渠道,就等于把整个盘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”寒尘平静地解释,“我不想把守夜人的命脉全部押在一个人手中。”
林雪的眉梢微微一挑,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,“那你押在我手里,就不怕我拿捏你?”
“你可以拿捏我。”寒尘直视她的眼睛,“但我知道你不会。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守夜人站起来,林家才会站得更稳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没有任何修辞和绕弯。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低头笑了笑:“寒尘,你这个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我不要脸,但……”寒尘截住话头,“我确实是个讲道理的人。”
“你是讲道理,你这个道理是把所有人的利益都绑在一条船上,船沉了大家一起死,船浮了大家一起赚。”
寒尘点头:“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林雪合上文件:“好,建材渠道我来走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开业那天,我要站第一个剪彩的位置。”
寒尘愣了一下: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林雪站起来,拿起风衣搭在手臂上,“不是正宫的位置,但至少证明我是股东之一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,留下寒尘坐在原位。陈宇和周小渔对视一眼,陈宇推了推眼镜:“我怎么觉得,林雪是真奔着正宫的位置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