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当然没有话说。因为从逻辑上讲,煤球说得没错,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。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:“垫子买。”
“貂绒的!”
“……法兰绒。”
“貂绒。”
“法兰绒,爱趴不趴。”
“行,法兰绒就法兰绒,颜色要暖黄的。”
煤球从台上跳下来,心满意足地甩了甩尾巴出门去了。林雪看着它离开的背影,低声说:“这个村长,比黑社会收保护费还理直气壮。”
寒尘像是没听到一样,抓起图纸转身走向门口:“行了,明天一早去提货。今晚都早点休息,明天干活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,看着林雪:“你推荐的那家设计公司,明天上午让他们出一个施工图。不能晚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?”林雪意外,“这么急?”
“早一天动工,早一天开业。张猛那边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再来找麻烦。他们越晚知道我们的布局,我们的胜算越大。”
林雪看着他,轻轻点头:“那你明天提完货,下午到我们林家在城南的仓库绕一趟。有一批木材和隔断材料,我可以给你直接调过来,不用走合同。”
寒尘微微一顿:“你打算给我省多少钱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钱。”
她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玩味,像猫咪轻轻碰了碰桌上剩下的零食袋。寒尘没有接话。他没办法接。这个话题接下去会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坡,而他很清楚自己此刻还不能滑下去。
他转身走出铺面,阳光照在身上。背后,几个人还在讨论隔断用什么颜色、药房通风管道的直径尺寸,乱糟糟的一团。但那声音听在耳朵里,意外地有一种踏实感。
他走到面包车旁拉开车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陈宇发来的消息:
“刚才忘了说。我在铺面门口右边的柱子底下,看到一个用粉笔画的符号。”
“什么样?”
“一个圆圈,里面画了只羊。画的挺简陋的,像小学生美术作业。”
寒尘看着屏幕,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。圆圈羊。这个符号他有印象,在省城地下势力里流传过一种标记方式,意思是“这地方有人盯着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