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陈宇准备打电话联系装修队的时候,寒尘的手机响了。赵世勋的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铺子看了?”电话那头赵世勋语气平淡。
“看了,位置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世勋说着,声音忽然带上了几分郑重,“有个事提前跟你说一声。你那个铺子,最近可能有人过去转悠。”
寒尘皱了皱眉:“什么人?”
“明德学院那边有几个杂碎,手下养了帮拆迁队的穷鬼。”赵世勋话里带着一丝不屑,“按说那一带的铺面都是我名下的产业,他们起码该忌惮三分。但有些人办事不看规矩,只看欺负不欺负得过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张猛会来找麻烦?”
“他不敢亲自出面,但保不齐安排几条狗过来放几句狠话。”赵世勋说,“你要是遇到他们了,不用客气。出了事我兜着。”
挂了电话,寒尘没有声张。他看了眼苏晚晴,又看了眼正在二楼的陈宇,沉吟了一下。
“我们先干正事。下午装修队来看场地,定方案。”
陈宇从二楼探出头来:“我现在就联系。”
这栋两层的铺面,就是他们未来两个月的战场。寒尘站在这间空空荡荡的铺面里,看着阳光从门口洒进来,在地面上切出一个一个整齐的光块。煤球从寒尘外套的口袋里探出一个脑袋,打了个哈欠,似乎对这个新地盘很满意。
“你要是想在门口画个圈占个地盘,我不拦你。”寒尘随口说了句。
煤球“喵”了一声,眼神里分明写着:你幼不幼稚。
装修队比预想中来得快。下午一点半,一辆改装的货车就停在了铺面门口。带队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,姓唐,名片上写着“唐工”。他进门后先绕着房子转了一圈,拿卷尺把每个房间的尺寸量了一遍,又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把寒尘拉到一边。
“小老板,你这个铺子打算怎么弄?”
寒尘从包里掏出沈清漪昨晚手绘的草图。图纸画得很专业,一层隔断的位置、二层手术区的动线、每个电源插座的高度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唐工看了半天,抬头:“这图谁画的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你这个朋友,以前干过医院工程?”唐工把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“手术室的动线、污物通道、三区分隔,这个画法,不是干这行的人画不明白。但我没别的意思,你这图里功能分区全配上了,可墙里那些管线的具体走向我总得确认一下,到时候别绕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