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里有话。”
“没有。”苏晚晴把饭盒一收,抬起下巴,“我就是觉得,你这人运气一直不错,总能遇到贵人。”
“你算贵人吗?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会反问这么一句。她低头理了理冲锋衣拉链,表情被他这句抛来的问题搞得微微发烫,平静了一下才说:“我算公职人员,谈不上贵人。”
“那你是负责‘公事公办’的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好。以后公事公办。”
“你…算了,懒得接你那话。”苏晚晴站起身,拍拍裤腿,“我回局里签个到,晚了那边又要念叨。”
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:“对了,那个事你留意点。如果真有人来踩场子,给我打电话,我有办法。”
“嗯。”
陈宇看看苏晚晴的背影,又看看寒尘,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寒尘不理他,走进铺面里。他弯腰的时候,目光扫过地面,忽然顿住。门口内侧的地面上,靠近墙角的位置,有一道浅浅的白垩印子。那是一只用粉笔画出来的“圆圈羊”,线条已经被人用鞋底抹掉大半,只剩半圈圆弧和一抹模糊的白痕。
如果不仔细看,不会发现是什么。但寒尘看得出来。他不知道别人能否看出这只是一个标记,但他清楚这代表着什么。
寒尘蹲下看了看,指尖蹭了一下那道白痕,触感冰凉。
陈宇走过来:“看什么呢?”
寒尘没回答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没什么。明天让人把门口的水泥地洗一遍。”
“洗地?”陈宇莫名其妙,“新铺面,门口本来就不脏吧?”
“那就洗一遍。”寒尘往门外走,“顺便,明天你先不要来。我在铺面里等装修队进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后天你来交接一下装修进度就行。”
陈宇挠了挠头,有些狐疑。但他和寒尘相处久了,知道这种语气没有商量余地。他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