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圈子不大。我会继续查。”赵世勋说,“只要你铺面还在开,背后那只手总会再伸出来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随意,但意思很明确:那个盯梢的人还没有走。
下班时分,唐工收工。寒尘站在铺面门口,看着工人把工具装车。暮色渐浓,路灯也亮了。门口的水泥地上,那道白垩画的羊圈在光线里几乎看不出来了,像被尘土覆盖的一笔旧痕。
他蹲下来,指尖轻轻蹭了一下。冰凉,粗糙,一切都是普通的物理质感。
煤球从铺面里走出来,在他脚边站定,看着那道痕迹,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分明在问:今晚要我在这儿蹲着吗?
“不用。”寒尘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今晚你留着看家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煤球歪了歪头。
“去见一个‘老朋友’。”寒尘说着,把外套拉链拉上,“城东壹号公馆,张猛今晚订了个包间。”
煤球的眼神亮了一下,那意思不难读:你要去砸场子?
“不砸。我去看看,他请的到底是哪路神仙。”寒尘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,“你好好看家。回来给你带夜宵。”
煤球“喵”了一声,尾巴甩了两下。那个表情无声,但嫌弃意味极浓:带夜宵不如带一件靠谱的情报。
晚上七点半,城东壹号公馆。
这地方不算多高端的会所,但也绝对不算低端,门口停着一排车,从a级到c级都有。寒尘没有从正门进去,他从后面绕到了侧面的巷子里,在墙根下站定,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亮灯的窗户。
他想了一下,掏出手机,发了一条信息给陈宇:“给我一个人的电话号码。”
陈宇回复很快:“谁?”
“张猛那几个马仔里,混得最差的那个。”
五分钟之后,陈宇发过来一个号码,附了一条短信:“这人外号‘猴子’,大名周凡。在张猛的核心圈子里干了两年,但没混出名堂,听说最近还因为账目的问题被张猛当众骂了一顿,颜面扫地。可以试试。”
寒尘拨通这个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对方接起,声音带着警惕:“谁?”
“我是寒尘。”他自报家门,“张猛今晚请了哪些人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
“别紧张。”寒尘的声音很平,“我没有让你出卖张猛的意思。我只是好奇,今晚坐在包间里的,是哪些人。你如果不想说,我可以找别人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