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更该公开?”
“对。你公开合同,把他们引到一个陷阱里。”寒尘点了一下屏幕,那页合同上的编号被放大,“看点在这儿。你的合同编号是rg开头,但东岳生物科技自己的合同模板,编号统一用ye。”
老陈凑过来看了两眼,快速琢磨了一下,跟着开口:“这说明林氏药业的标准合同模板跟他们不一样,我们没有用他们的模板,也就是说,我们跟他们的合作只是偶尔一笔,不存在深度绑定关系。”
“对。所以王腾说什么‘林家新药研发全靠m集团的生物样本’,就是纯造谣。”寒尘收回手机,“你把合同首页连同履约验收单一起发出去,然后再发一条公告,说已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近年来所有对外合作项目进行核查,核实结果将在三日内公布。散户看到审计两个字,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表弟愣了一下:“有猫腻?”
“不,散户看到审计,第一反应是‘这公司要自证清白,情绪稳住了’。”煤球舔了舔爪子,懒洋洋地喵了一声,像是在说:“这不比你们瞎开会强多了。”在座的人沉默了。林雪的目光落在寒尘身上,像是斟酌了一下,然后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:“行。就按他说的办。”
散会后,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雪和寒尘。林雪把手机翻到那条合同照片的界面,又看了几秒,眉尖微微蹙起。
“怎么了?”寒尘问。
“你这套说辞很漂亮,但有一个问题。”林雪把手机反过来,屏幕亮给寒尘看,“这份合同原件,昨天早上还在我保险柜里。但今天早上来公司的路上,我发现保险柜的电子锁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寒尘的眼神一凝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雪的声音压低了,“可能是前两天,也可能是昨晚。电子锁的记录被重置过,看不出痕迹,但锁面上多了一道很浅的划痕,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拨弄过。”
“保险柜里有什么?除了合同,还有没有其他东西?”
“有几份董事会决议的备用件,两枚刻林氏印鉴的印章,还有一些灵石样本的登记簿。灵石样本的登记簿之前锁在档案室,我上个月才挪到保险柜里。”
灵石样本登记簿。寒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林雪上个月把登记簿从档案室挪到保险柜,是因为守夜人那次行动结束后,她担心有人通过样本流向反推出林家跟妖兽研究有关联。而保险柜被人动过手脚,恰好在王腾动手做空之前。这意味着,对方的动机可能不只是偷一份协议,而是想记录下林家样本登记的流向细节,为下一步做空积攒弹药。
“你那本登记簿,册子上有没有写库位编号?”寒尘问。
“有。每一样样本都对应一个库位编号。”
“编号规则是什么?跟k系列有关吗?”
林雪的瞳孔微微一缩。她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:“有三成的样本,库位编号确实是k系列开头。”
“位置在哪里?”
“康源样本库。”
寒尘脑海中高速运转的那根弦几乎同时绷紧。康源样本库,k系列编号。这正是煤球从张猛文件袋里偷出的那份《西郊界碑仓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》中对应的那个库位。张家建工负责仓储,东岳生物科技在里面存放样本。如果林家的样本也存放在同一个样本库,那就意味着,林氏药业的商业数据,也在张猛的眼皮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