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发出去之后,她没有等回复,拐进自己的办公室,从保险柜里取出那本灵石样本登记簿,翻开第一页,盯着上面一个库位编号看了很久。编号栏写着:k-17。她合上登记簿,深吸了一口气。西郊界碑。张猛照片里的那座旧哨塔。k-17这个库位编号,同时在三个地方出现过:张猛文件袋里的合作协议、康源样本库的存储记录、林家的灵石样本登记簿。张家、林家、东岳生物科技、m集团,四方被k-17这个编号串在了一条线上。而这条线的中心,指向西郊界碑那座旧哨塔地下,那个被张猛拍过照片的库位入口。
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林雪接起来,电话那头是老陈焦灼的声音:“林总,股价又跌了。已经封跌停。下午的公告还发吗?”
林雪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记簿,声音平静得像是念菜单:“照常发。另外,把公告里的措辞改一下,把‘已聘请第三方审计’改成‘已聘请第三方审计,并将对康源样本库存储的k系列样本进行全面复核’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:“这样会不会把火引到康源样本库头上?那毕竟是张家的地盘。”
“就是要引过去。”林雪合上登记簿,“他既然敢做空,就陪他玩玩。”
挂了电话,林雪走到窗边。十一楼的高度,能把楼下的停车场看得很清楚。那两辆证监会的商务车还停在那里,车窗紧闭,像两条趴在草丛里的蛇。她轻轻吸了口气,指尖发热,那不是紧张,是她体内的治愈系灵力在涌动,像是感知到了某种隐隐涌动的敌意。煤球从门口走进来,嘴里叼着一张折起来的纸片,放到她脚边。林雪捡起来展开,上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爪子蘸墨水画的:“车库b区第三柱有暗门。”她愣了一下,看了煤球一眼。煤球正甩着尾巴,从门口消失了。
林雪把纸条攥在手心里,目光落回窗外。远方城市的天际线在雾霾中灰蒙蒙一片,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水墨画。她看不到的地方,那座旧哨塔的铁门缝隙里,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石卧羊,静静地立在壁龛底部。它背对着洞口,像是凝视着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方向。而在石羊旁边的砖缝里,一道极细的丝线垂入了塔基深处,丝线末端拴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。钥匙柄上,刻着一个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字: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