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热闹也行,先扫这个码进群,群公告里有入场须知。三道门,每道门报暗号,暗号每天变,今天是‘鹌鹑下蛋’。”
陈宇在后面憋笑:“鹌鹑下蛋,这帮人江湖味儿掺了菜市场味儿。”
第一道门后是个台球厅,第二道门后飘出泡面味和汗味,第三道铁门一开,噪音像一盆热水浇到脸上。八角笼、围绳、led滚屏、赌票窗口、啤酒杯、吼叫声,全挤在负二层。
周小渔灵视没开,肉眼都看呆:“这比我们村赶集还热闹,就是没人卖菜。”
陈宇低声:“赔率板在那边。人气赛、妖兽赛、混合赛。妖兽赛下注最疯,因为普通人看不懂妖兽强弱,庄家说几号强就几号强。”
寒尘看向笼子。
一场刚结束,一头肩高近一米的刺猬型妖兽被拖出来,身上全是刀痕,对面是个光头壮汉,举着胳膊接受欢呼。裁判喊:“赤针鼬三连败,下一场,铁臂猿对裂齿狗,混合赛,庄家让铁臂猿一档。”
煤球眯眼:“刺猬那点妖气,搁下水道鼠王那儿排不上号。”
寒尘:“这儿不是比妖兽境界,是比谁更能挨揍、更能吓人、更能让观众下注。”
他走到赔率板前。
妖兽赛里有一栏空着,只写“神秘压轴,暂未开票”。旁边小字:选手资料保密,胜者独吞彩池百分之六十,场方抽二十,其余分给陪练和医疗。
陈宇掏出手机拍:“彩池如果按前面几场流水估,压轴一场少说八十到一百二十万。胜者拿六十万起步。”
寒尘心里算了一遍守夜人账单。
六十万,够宠物医院开业三个月,够煤球吃两年罐头,够陈宇把监控算法租云服务器不心疼。
但这钱不是捡的。
他绕到后台通道,看见一个穿唐装、手里盘核桃的老头,旁边站个寸头青年,胸口别着“猛禽行政”工牌。老头不吵不闹,和旁边穿西装的胖子说话:“赵哥的人要是来,别拦,也别捧,让他自己看。这年头能打的不稀奇,能不打脏架还让妖兽服气的,才值钱。”
寒尘脚步顿了一下。
盘核桃老头余光扫过来,笑得和气:“小伙子,看什么?”
“看压轴那栏为什么不开票。”
“压轴没定下来。原先定的是我一场‘藏獒’,九连胜,咬合力改过,皮糙肉厚,观众爱看。可昨儿夜里它发疯,把陪练笼撞歪了,兽医说状态不稳。场子不能拿不稳的货压轴,观众要的是碾压,不是翻车。”
寒尘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