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孩子的妇人愣了愣，低头看见自己鞋尖前那道青光，抱紧孩子，顺着光道几步退到警戒线后，回头把掉在地上的木牌捡了起来，拍了拍土，没再摔。
黄承砚看呆了，拐杖往地上一顿，洪亮的声音里满是行医几十年没见过的稀奇：
"这哪是针法……这是精准风控啊！只拉黑，不误封！老夫杏林大会刁难过你一回，今日才算看明白，你那三十六根针，比公会十三城分会的台账还讲颗粒度。谁带标记钉谁，谁被裹挟放谁，连'临时工不背全锅'都给写进阵里了！"
姜澜碧玉杖轻点，清冷的声音接得稳：
"姜家古籍里那句'不伤无辜，只缚恶念'，老身从前只当是空话。今日见着了。寒尘，你这阵不流血，比流血的阵难十倍。姜家认。"
苏晚晴在门内侧收了半分灵视，银蓝光芒压到只罩石阶那二十人，飒爽地笑了一声：
"本警官的灵视对齐过了，二十个，一个不多，一个不少。寒尘，你这工单生成得比本警官的接警回执还快。"
"人交给你。"寒尘没回头，"先别铐，等我收完针。"
"本警官等。"苏晚晴应，"按程序，本警官不抢你阵里的活。"
石阶上，被钉住的那二十人里，有个脸上有疤的头目，正是昨夜在后院墙根递骨钉的那个。他挣了两下，鞋底纹丝不动，忽然从怀里抖出一截锁妖链残器，链上符文残缺，却仍泛着克妖兽血脉的乌光，直朝门槛上的煤球套来。
"三阶貔貅又怎样！"他嘶声，"老子这链子，专锁你那点麒麟威压！"
煤球昨夜硬磕骨钉，额心图腾碎过一丝，此刻威压确实滞了半拍。它没躲，尾巴先翘起来，嘴先不软：
"本村长今日工伤，不接单！但你拿残次品套本村长，这叫拿二手需求验收一手交付，甲方看了都得连夜回滚！本村长拒绝背锅，补刀可以，算加班，要现罐！"
寒尘连身都没转。
一根金针从六组里分出，斜斜一挑，正挑在锁妖链残器的第三个环上。乌光"啪"地散了，整截残链被挑飞，转了两圈，落进街口的排水沟里，咕咚一声。
"铛"都没让它响全。
头目手腕一麻，第二根金针已经轻轻别住他袖口，把他整条胳膊定在半空，姿势活像举着手等打卡。
"你不敢杀我们。"头目还嘴硬，脖子青筋跳着，"守夜人不是讲规矩吗？讲规矩就交警方，交了警方，我们顶多蹲几天，出来还……"
"守夜人不滥杀。"寒尘终于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火气，"也不替你们编'蹲几天出来还'的后续。守规矩，交警方，按律办。你递骨钉那只手，苏警官铐的就是那只手。别的，不归我写。"
苏晚晴在门内侧接得干脆："听见了？本警官的工单上，只写事实，不写续集。别给自己加戏，加戏不加钱。"
石阶上另一人还想甩锅，冲着街口喊："我们就是日结的！保守派头目让站这儿的，没社保没合同，临时工不背全锅啊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