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之每日都会给她布置几张字帖,让她照着他的字迹临摹。之后每日在沈珩之晚间温书时,她都会将前一天的作业交上去,给他批改,然后又换取一份新的字帖。
她倒是也觉得有趣。
不知不觉中,这倒成了二人之间的默契。
*
翌日,老夫人那边来了传话,让沈珩之过去一趟。
老夫人年过七旬,诰命加身,是侯府中辈分最高的长辈,平日里吃斋念佛,由于这些年身子骨弱了些,不怎么过问府中事务。
沈珩之是她唯一的孙儿,他这一回府,老夫人总叫他过去问问话。
沈珩之换了身衣服,带着承安去了老夫人所住的丹鹤堂去。
戚央自然也跟着。
她这些日子学东西快,脑袋灵巧,已经坐实了贴身大丫鬟的名头。
戚央安静地跟在沈珩之身后,穿过抄手游廊,到了丹鹤堂院门前,老夫人身子不好后便不喜见人了,故此承安和戚央都被拦在了外面。
沈珩之被引进去,老夫人正歪在榻上让丫鬟捶腿,见他进来,喜上眉梢,慈爱道:“珩之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
沈珩之上前请了安,在老夫人身侧坐下。
老夫人拉着他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,沈珩之一一回答了,对待祖母,他总是恭敬温和的。
“祖母今日感觉身体可好?”他问道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老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,又吩咐了几个丫鬟去端些茶水点心来。
老夫人和沈珩之聊了会话,忽然提起,“你母亲前几日来说,想给你相看人家了,你是怎么想的?”
沈珩之端起茶盏,平静道:“看缘分吧。”
老夫人看了他一眼,这说的相当于白说,她心中叹了口气,这孙儿哪哪都好,从小饱读经书,温顺清朗,可在这婚事上却着实愁人。
她叹气之际,沈珩之端着茶盏的手指微顿,目光停住。
透过窗棂,承安和戚央两个人凑在一起正窃窃私语,不知在讨论些什么,声音轻轻的,不敢传来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