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你趴着就好。”
戚屿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，这会也老老实实地听她的趴回去了。
少年抬起眼，一眼便看见了她眼下的青黑，他一顿，“昨晚没睡好吗？怎得眼圈这么重。”
戚央下意识地抓了抓脸，用了一样的说辞，“嗯，昨晚熬夜看话本子了。”
闻言，戚屿的视线在她脸上凝了几秒。
他没相信。
因为他昨晚几乎也一休没睡，一方面是因为肩上的剧痛，但许是国公夫人考虑到了这一点，专门派大夫给他熬了安神汤，可一碗汤下肚，没起到半分作用，周身的环境对比他那简陋的小屋奢华了不是一星半点，可于他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。
偌大的府中，没有半分妹妹和娘的痕迹。
戚屿小心地抬起胳膊，在戚央的头顶揉了揉，却没拆穿，温声叮嘱：“少看些，不然哥哥过几天回家都给你没收了。”
戚央垂下眼眸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兄妹俩面对面聊了会天，从屋外倏然传来一道跳脱的嗓音，“戚屿？戚屿睡醒没有？”
是萧澈予。
门外的侍从回答：“回少爷，戚小哥已经醒了，这会正在屋里和戚姑娘说话，要我进去通传一声吗？”
“戚央那丫头也在？”萧澈予的声音愈发轻快，“通传什么？都熟人。”
说着，便听到他直接迈着步子一把推开门。
戚央眼睁睁地看着她哥拧着眉闭了下眼，似是感到格外无语，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转过头，就看到萧澈予拄着拐一蹦一跳地走过来，整个人格外滑稽。
偏偏他脸上全然没在意自己腿瘸一般，朝戚央一顿挤眉弄眼，“我来串串门。”
他这副样子实在好笑，让戚央发了善心，给他拉来了凳子道：“你还老实坐会吧，我怕你一蹦一跳的，再给另一只脚跳出毛病了。”
“怎么还咒我呢？”萧澈予不满，但人已经听话地坐下了。
他将手中的拐杖撑着地，看向戚屿，格外诚恳问：“怎么样？今日伤口可还溢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