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混乱中抱住恶霸的腰,死死压住。
有人被踹倒在地,却张嘴咬住对方的脚踝死不松口。
有妇人从背后,握着生锈的剪刀扎进恶霸后颈。
一双双干枯如柴的手同时抓住一名地痞的棍棒,不要命地争夺。
没有技巧,没有章法。
就是几双拳头对着一个脑袋,几个人的重量压住一个地痞,活活地砸。
砸到不再挣扎为止。
饿疯了的饥民此刻犹如野兽。
只为了活命的野兽。
为了那口白米。
为了每天都能吃饱!
骨头断裂的声音、棍棒砸在肉体上的钝响、濒死的闷哼混成一片。
暗红的血顺着青石台阶淌下去,与地上洒落的白米混在一起。
赵二慌了。
他抡起棍棒劈倒身前的两人,抬脚想往县衙大门外跑,却被几双手从背后死死扯住了脚踝。
“滚!滚开!!”
他拼命挥动手中的棍棒,砸在某个饥民脑袋上,血溅了他一脸。
但更多的手抓上来了,更多的身体压上来了。
七八个人叠罗汉似的将他压在身下。
有人张嘴咬着他的肩膀上,牙齿嵌进肉里,狠狠撕下一块皮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