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县衙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
几百个衣衫褴褛的饥民开始井然有序的端着碗上前打粥。
这时,后面开始煮的第二锅粥也快要好了。
热腾腾的米粥舀进碗里,浓郁的米香混着升腾的热气直往所有人鼻子里钻。
“娘咧,好香……”
有个汉子端着碗,顾不上烫,仰脖就往嘴里倒。
“活了那么多年年,头一回喝到这么香的白米粥。”汉子舌头一卷嘴角的粥渍,居然直接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。
周围全是吞咽和吸溜的声音。
那些之前被逼得差点“易子而食”的人,此时也是泪流满面。
县衙门前,哭声和笑声混杂在一块,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生机。
青山县,已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。
“谢谢,谢谢!!”
宋明理怀里紧紧抱着用米袋包着的十斤生米,手里端过一碗赵铁牛刚给舀的白粥。
粥很烫,香气扑鼻。
他低头看着碗里那些晶莹剔透的米粒,眼眶又红了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。
三个月前,流寇入城,几头牲口冲进他家,把他妻子按在院子的石碾子上。
他提着菜刀冲上去,却被一脚踹断了肋骨,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辱。
后来赵二那帮泼皮也来踩一脚,当着他的面对妻子再行禽兽之事,还把他家里仅剩的半袋糙米抢走,最终导致妻子再也无法忍受屈辱,撞墙自尽。
这几个月,他不止一次想要跟赵二拼命,也不止一次想过找根绳子吊死算了。
可本就受伤,根本不是赵二一帮地痞的对手。
而看看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女儿,他也狠不下心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