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不责众,历来如此。
只要今天能逼着这位陆主簿松口,把大米分到手里,谁还来这破县衙受累卖苦力?
而那些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响的饥民们,虽然不敢大声嚷嚷,但互相交织的眼神里也明显带上了期盼。
“放肆!”
宋明理手里还捏着登记户籍的毛笔,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呵斥。
他太清楚这帮地痞流氓的劣根性了。
就在宋明理准备冲下台阶理论时,视野中出现了一片衣角。
陆安年拦住了他。
一袭青色儒衫的陆安年,面无表情地走下青石台阶。
他的脸上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。
前世在规划局,比这难缠百倍的钉子户、老赖他都对付过。
对付这种试图煽动群体情绪的刺头,他有无数的办法,只不过这次...他准备用最极端的那一种。
他径直走到李癞子面前,目光平静如水:“你想要先发粮?”
李癞子以为陆安年怕了群情激愤,脖子一梗,越发得意:“大人,我说的可是公道话,皇帝还不差饿兵呢……”
“你的户籍牌领了吗?”陆安年直接打断他的施法。
李癞子一愣,下意识从怀里掏出那块刚才宋明理刚发给他的木牌,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他的名字。
“领了,这可是大人您说只要入籍就有……”
“啪!”
陆安年没有废话,一把夺过木牌,当着全场四百多双眼睛的面,双手猛地用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,那代表着青山县生存资格的木牌被折成两段,随手丢进旁边煮粥的火盆里。
“铁牛,赵四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