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承身形猛地一顿,他回头,目光先是落在她拽着他衣袖的纤长细指上,那指节泛白轻颤,似是害怕,似是委屈。
片刻,他的目光才滑上她的脸,“你唤本王什么?”
“夫君。”苏绮玉仰头,眸光潋滟,楚楚可怜,拽着谢晏承衣袖的手改为拽住他的手腕,“夫君即便是厌弃妾身,可否过了今晚才走?”
“新婚夜若是遭到夫君厌弃,妾身在这东宫,恐怕也无立足之地了。”
苏绮玉说得委实可怜,神情也我见犹怜。
若是忽略眼底那一丝狡黠的话,他还真信了。
须臾,他反手将苏绮玉拽起来。
头上的冠颇重,苏绮玉被拽得踉跄了几步,头重脚轻地往后仰,被谢晏承一下揽进怀中。
苏绮玉狼狈扶冠,谢晏承眼眸一眯,干脆利落地拔了几支固定冠的簪子,又将那碍眼的冠子扔到了地上。
眨眼间,苏绮玉青丝如瀑,被谢晏承揽入怀中。
两人四目相对,与嘉王不耐陷于情欲的眼眸不同,谢晏承的眼睛里,没有情欲,反倒装着戏谑,和看透一切的锐利。
他竟对她一丝情欲都没有?
他是男人吗?
苏绮玉气结,主动伸手抱住了谢晏承的腰身,准备说两句情话。
谁知,谢晏承反而松开了抱着她的手,展开了双臂,垂眸看她,“本王还未更衣。”
苏绮玉:……
你是脚残不是手残,自己不能动手?
她哪干过这种活?
深吸一口气,苏绮玉含着笑垂头,做出柔顺的姿态,“妾身给殿下更衣。”
“嗯。”
约莫是为了方便她动作,他竟还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