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的暂时查不出,但此人,位置不保。”这话,是对着谢晏承说的。
“小婿,见过岳父。”谢晏承姿态温和,倒没有对苏惟庸摆脸色的不悦。
与苏绮玉相处短短几日,他已然窥见从前自己不明白的东西的一角,苏绮玉对他有用,苏惟庸那便是大用。
大材,多有脾气,他是知道的。
苏惟庸满意点头,从燕王进门开始他便在观察他,此子是个大度的,更是个礼贤下士的。
对他摆那么长时间的脸色都没有不高兴。
“殿下请进屋用饭。”苏惟庸客气了许多。
一家人乐呵呵地用了饭后,苏绮玉被许氏拉到了后院问东问西,瞧见她身上的伤后直抹眼泪,直骂兰家不是个东西,教不出来正经人。
而谢晏承被苏惟庸叫进了书房。
“方赟的位置,殿下想让谁坐?”苏惟庸开门见山。
谢晏承讶然,他以为读书人都喜欢绕弯子。
“李聿。”
“姜家的姻亲……绮儿提议的?”苏惟庸眯眼看着谢晏承。
自家女儿的本事,他是知道的,女儿的理想,他也明白,在没赐婚之前,他一直没给女儿议婚,就是为了十年一度的御前执笔女官的考核做准备。
他精心教养的女儿……倒是便宜这小子了,若是这小子一心要压制绮儿,他拼了老命,也不会放过这小子的!
谢晏承敏锐察觉到一丝危险,暗自压住袖子里的匕首,“是。”
“女子干政,素来是大忌,绮儿娇纵,殿下不该什么都惯她。”
危险的气息更浓了,谢晏承不明所以,“若不想自己女儿干政,岳父何必拿她当男子一般教养?”
危险顿消,苏阁老笑起来,满脸自豪又心疼,“吾儿乃文曲星下凡也,可惜是个女儿身,叫她抱负难以施展。”
说罢,苏阁老敛了笑,起身撩袍而跪,“如今殿下不介意她是女子而重用她,胸怀宽广,实乃明君之相,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,殿下放心,苏家必会对殿下肝脑涂地。”
这是明确站队了,谢晏承心头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