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绮玉拦住了人。
瞧见她,方才还脸色沉郁的陆直换上了一张笑脸,“哟,这不是燕王妃吗,怎的不在东宫照顾中毒的燕王,反倒跑到这儿来接我这么个阉人出狱?”
陆直的语气阴阳怪气,甚至隐匿着一丝杀意。
苏绮玉知道,陆直肯定是觉得,陆羡的死,和东宫有关。
“陆督主想必也很想知道,自己的干儿子,是怎么死的吧?”
瞬间,对面那张清秀的脸敛了所有笑,陆直眯着眼,只剩阴鸷。
“陆督主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,燕王中毒昏迷不醒,怎么会有精神去做这些事,至于我,不过是个后宅妇人,我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苏绮玉相信,陆直手握东厂和麒麟卫,都是一帮最擅长打探消息的人,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。
果然,陆直听了,脸色缓和两分,只是,眼神还是防备的。
苏绮玉浅浅一笑,看起来极为无害。
“今日朝堂上的事,想必陆督主也听说了,谁参奏得最多,便是谁干的。”
今日最先参奏的,是嘉王手下一个御史。
可陆直觉得,这背后肯定是有人算计,嘉王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,他知道他不是个聪明人,被人当枪使也是正常的。
他怀疑的目光落在苏绮玉的眸子上,“王妃同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这不是……”苏绮玉朝陆直走了两步,轻笑一声,“觉得陆督主受苦了,想把真相说一说吗?”
“我是真的很心疼陆督主啊,不被人当人不说,为旁人尽心尽力,结果出事了,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,说起来,不过是被人当成了好用的工具罢了。”
如此明显的拉拢之话……陆直挑眉,颇为不屑,心中更加笃定幕后之人就是此女。
“王妃说完了吗?”
“说完了。”
闻言,陆直轻笑一声,竟是直接翻身上马,从她身畔擦了过去。
苏绮玉慌乱一让,抬眸,正好瞧见陆直勾起的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