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王夫人瞬间红了眼眶,“还不是那天杀的朱家!”
“母亲。”庞蕙谙扯了一下王夫人的袖子。
她看出来了,对面的燕王妃,是在故意套话。
“他朱家做得,我们就说不得了?”谁知王夫人眉毛一竖,骂得更凶了,“当初臣妇本以为,他家儿子是年纪大了,急着抱孙子才非要与大姐儿退婚另娶,后来才知晓,竟是那狗东西弄大了旁人的肚子,要娶个正室回家去接盘!”
“这也就罢了,他家为了退婚,竟谣传说大姐儿克亲,是天煞孤星的命数,谁娶谁倒霉,是以,京中有头脸的人家,皆以大姐儿年岁大了的理由婉拒,我可怜的大姐儿……”
说到伤心处,王夫人抱着庞蕙谙哭了起来,庞蕙谙眉头紧皱,母亲平日里不像是那般大嘴巴的人,怎么今日……
王夫人边哭边觑着苏绮玉的脸色,见她面上全是同情而无旁的后,心底不由嘀咕,燕王若是也想拉拢庞家,联姻是最快最有利的方法,听到她这些话,燕王妃难道不该提议让她女儿给燕王做侧妃?
难不成是吃醋?
不,她曾和燕王妃的母亲许夫人打过交道,那是个伶俐剔透的人,教出来的女儿不可能是那种只能看到眼前利益的人。
那么,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燕王夫妇正直地过了头,拉拢是真的想拉拢,但坏心是真没有。
联想到对燕王的印象,王夫人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。
“那朱家,真不干人事!”苏绮玉大骂出声,这让对面的母女皆是一愣。
瞧苏绮玉似乎是真情实感的,王夫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,咳了一声刚要继续试探,便听苏绮玉又道:
“女儿家的婚事,名声最为紧要,那朱家真是害人不浅,如此一来,公侯门第,夫人怕是说不到什么好亲事……”
苏绮玉一脸真心实意地出主意,“倒不如……把眼光放低一些,在那些新进的进士里挑一挑?我外祖乃是大儒,我知晓一些士子才华并不比那些世家子差,只是身世差了一些。”
“不过这于大姑娘来说,不是坏事,反倒有可能是好事,身世差不怕,只要庞大人愿意帮扶,大姑娘也吃不了什么苦。”
这话,听得王夫人心动了,但又怕是苏绮玉的算计,便再次试探道:“那不知,王妃可有什么好人选推荐?”
若是推荐了,她敢肯定其中定有猫腻。
谁知,苏绮玉只是尴尬一笑,“夫人也知道,我出嫁前打交道的多是闺阁女子,出嫁后,又日日待在东宫,哪有什么空闲认识哪家的士子,怕是帮不了夫人什么,夫人若是有心,我可让我母亲帮忙留意。”
王夫人怔愣,瞧苏绮玉面上无丝毫算计的痕迹后,心放下一半,对燕王夫妇的印象倒有了几分好感。
马车驶到庞府门口,母女二人下车,目送马车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