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被网暴了。”
“有人说她想讹钱,说她女儿不干净,说她精神不正常。”
“她丈夫单位被投诉,儿子在学校被同学指指点点。”
“她最后给我打电话,说李导,我不想找公道了,我只想家里还能过日子。”
李青河说到这里,声音几乎断了一下。
“我那时候也没用。”
“我以为我删掉那条线,是保护她。”
“可后来我才明白,我删掉的不是一场戏。”
“是她最后一次被认真听见的机会。”
“沈砚,我这些年不拍戏,不全是因为角色被换。”
“是因为我不知道,如果连一个母亲找女儿都能被剪成疯子,那我拍出来的所谓真相,到底是在帮她,还是在害她。”
电话里传来很轻的杂音。
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用力压住一声叹息。
走廊里的每个人都沉默了。
林知夏眼眶微红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被骂“嗓子废了还出来卖惨”的那些年。
可她至少还能站上舞台。
那位母亲呢?
她连找女儿,都被骂成了表演。
李青河说:“我删了那条线。”
“后来资方继续要求大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