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里,没有谁完全无辜。”
“你父亲不是。”
“周曼不是。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
沈砚盯着她,没有打断。
梁梅继续道:“我当年明明知道有些材料不能动,却还是签了归档。因为我以为,项目总要往前走,总有人会把边界守住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,没人守。”
“每个人都在想怎么让自己少担一点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睛有些发红。
“所以现在你查到这里,不要只找一个坏人。”
“你要找的是那套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只是‘配合一下’的系统。”
这句话沈砚听得很清楚。
也很难受。
因为它意味着,旧案不是某一个人的恶,而是一整套默认的推手。
谁都觉得自己只是在往前挪一点。
结果每个人都把别人推深了一点。
“附件在哪?”沈砚问。
梁梅松开手。
“你先打开。”
沈砚掀开文件盒,最上面是一份被复印过很多次的签字页。
再下面,是一张折起来的便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