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兰看着满屏的字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苦。
“我那时候不敢闹。”她说,“他们说,闹了就什么都没了。我想着,孩子还小,我不能让她一辈子都被人指着。”
沈砚终于开口:“你女儿后来知道吗?”
许兰摇头,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不知道。我没敢说。可我现在想说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想再让别人拿着我的名字,去做他们想做的事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钉子,直接钉进了整场直播的中心。
赵律师立刻低声说:“这已经能证明,访谈原件不是完整告知状态下的签署。周曼再想拿它当‘都知道’的证据,站不住。”
林知夏点头:“而且她自己把原件放出来,等于承认自己手里还有压着没放的版本。”
沈砚看着许兰,忽然意识到,周曼这一手最狠的地方,不是放原件,而是逼出了人。
一旦人站出来,整件事就不再只是文件和合同。
它有了脸,有了声音,有了不肯再沉默的当事人。
许兰擦了一下眼角,像是怕自己失态,随即又抬头看向镜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那天在场的,不止我一个家属。后来我听说,有人把我那页换掉了。换成了看起来没问题的版本。”
沈砚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许兰摇头,“但我记得那个人穿着灰色外套,进来时一直在看手表。他说,快一点,别耽误流程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灰色外套,手表,快一点,别耽误流程。
这些细节太具体了,具体到不像虚话。
赵律师已经在旁边飞快记笔记:“这条能接到后台操作人。”
林知夏问:“你还记得别的特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