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通和餐费不从补贴里扣,意外保险昨晚已经生效。
“这是试拍,不是正式录用。”许南枝说,“三天以后,有人会进入下一轮,有人不会。没进入不等于欠我们一次人情,也不影响你们用这段经历去找别的工作。”
台下安静得过分。
一个背旧帆布包的男生举手:“没选上,也真的有补贴吗?”
“你今天不演,坐在这里听我说完,也按协议结半日。”
有人低头看合同,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临时加的。
男生叫方简,二十四岁,训练经历一栏写了两年小剧场和七个月剧组群演。正式镜头履历是空白。
他问完以后,又补了一句:“那搬景算不算?”
平台执行人员顺口说:“年轻人搭把手,很正常。”
沈砚抬眼:“谁的岗位?”
“什么?”
“搬景是谁的岗位,预算里有没有场务,今天的演员协议包不包括体力工作?”
执行人员被问住了。
棚里确实有两名场务,只是平台习惯了小试拍所有人混着用。演员候场时搬两张桌子,编剧帮忙贴标,最后都能归进一句“团队氛围好”。
赵律师翻开附件:“演员协议不包含布景装卸。临时增加工作,要说明安全要求,双方另行确认并计费。涉及灯架和高处作业,不能临时抓人。”
沈砚看向方简:“你愿意帮人扶一下门,不会有人拦你。但别把愿意帮忙和必须免费干活混在一起。”
方简点了点头。
说明会快结束时,签到台还空着一个名字。执行人员正要按迟到记缺席,门口跑进来一名录音岗位报名者,鞋边全是泥。
他喘着气递出地铁故障通知,解释换乘站临时封闭,自己提前四十分钟出门,仍晚了十一分钟。
许南枝没有当众判断真假,只让执行制片把到场时间、交通证明和岗位测试剩余时段记进表里。录音测试可以顺延到下午,但迟到的十一分钟不计工作时长,也不因此取消整日资格。
“意外可以说明,记录也得保留。”她说,“对所有人用同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