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七点五十分,方简已经坐在监视器前。
他没有提前打卡。财务按沈砚说的,把新增的十分钟看回放列进当日工作时段。
屏幕里正在放昨天的第一条。
方简看了不到二十秒,便开始皱眉。
“我一直在等她说完。”
“等她说完有什么问题?”沈砚问。
“我不是在听。我在等自己的词。”
“还有呢?”
方简盯着画面。每次夏禾开口,他的下巴都会轻微收紧,视线落在对方眉心上,像在努力维持一个适合特写的角度。
“我怕脸歪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觉得歪了吗?”
“没有。就是假。”
沈砚切到第二条。
这一次,方简低头看缴费单时,侧脸几乎被货架挡住。按短视频里最常见的表演教程,这个位置不够完整,光也没有第一条漂亮。
可他问“你手机能撑到派出所吗”时,人物终于有了自己的麻烦。
沈砚按下暂停。
“镜头不是不管。走位、光线、焦点都要管。但你得先知道谁在管。”
方简没明白。
“摄影和导演提醒你位置,是为了让观众看见人物。你自己每秒都想着哪边脸更好看,是为了让观众看见你。两件事不一样。”
方简把这句话写在剧本空白处。
沈砚伸手把笔抽走:“先别记金句。下一场你还会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