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楼道只有一米八宽。
方简背着工具包从三楼下来,肩膀撞到扶手,声控灯随响声亮起。二楼的门开了一条缝,夏禾站在里面,没有叫他,只把脚边融化的水往门后踢了一下。
方简已经走过半层。
灯灭了。
黑暗里,冰箱压缩机最后响了一声。
他停住,回头问:“你家也断了?”
夏禾没有立即回答。她先看一眼楼上,像是不愿让邻居知道自己家的麻烦,过了两秒才说:“只有冰箱。”
方简重新走上来。
镜头没有紧贴他的脸,而是留在楼梯转角。楼上另一户在争论要不要拔插头,一楼有人拍手唤亮声控灯,几扇门在同一条竖向空间里依次打开。
技术测试时拆开的镜头,被那扇推开的门自然接在一起。
没有人能从成片里看见摄影师原本需要倒退下楼,也看不见第五遍松动的麦线。
观众只看见一栋楼开始停电。
试制片没有完整讲那袋饺子的故事。
它停在年轻电工发现总闸问题不属于自己单独处理、拒绝住户要求临时接线的时刻。有人骂他只会走流程,他拨通项目负责人的电话,报出地址、故障和现场风险。
“最快多久?”夏禾问。
电话那边的回答没有放出来。
方简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楼道:“先把需要冷藏的药找出来。”
画面结束。
五分四十秒,没有反转尸体,也没有沈砚惊喜现身。
灯亮起后,媒体席安静了几秒。
第一个举手的是刚才问制片资格的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