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调查员到第四集仍像提问工具。她没有独立目标,只负责逼陈默说真话。沈砚在人物页旁写:她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周查到?失败会失去什么?
十点四十三分,顾延回到工作室。
他以为要听签约结果,沈砚却先把问题一条条摆出来。
“第六集那个司机为什么正好听见电话?”
“现在是巧合。”顾延承认,“编剧想改成他一直替人送夜班餐,但前面还没埋。”
“港口拍摄许可呢?”
“核心作业区进不去。我们勘过两个内河码头,能拍装卸外景,调度室要搭。”
“收益分成为什么没有回收口径?”
“投资还没定完。我只能先给原则,不能假装有数字。”
这些回答不漂亮。
却都能对应到文件和未决事项。
十一点二十分,《破局者》再次来电,将片酬提高到五千五百万元,排他期缩短为六十天。完整剧本仍不能提供。
财务测算随邮件一起送到。
五千五百万元并非净收入,扣除税费、团队服务与履约成本后,仍足以让工作室稳定运转数年。它也能给《第七码头》补足预备金,支持更多青年项目。
这笔钱甚至可以被解释成“先接商业大戏,再养原创内容”。
沈砚看了测算,没有假装数字不重要。
他只问,若六十天后看到剧本不合适,能否无责退出并立即释放档期。对方答复,意向金可以退,项目为他进行的改稿、造型和招商损失仍需协商。
“协商”没有上限,也没有明确退出日。
五千五百万因此不是一份高价表演合同,而是一张先把人放进项目、再讨论角色究竟是什么的门票。
沈砚回复四个字:“不签盲约。”
十一点五十九分,头部公司宣布与另一位演员进入接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