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依旧静默,却不再是看热闹前的屏息。那些嘉宾第一次意识到,沈砚明明已经站在最占优势的位置,却主动按住了一件可能对自己有利的材料。
顾成舟低声问:“你不怕里面真的是他骂你?”
“那是我的家事。”
“可它可能证明周曼——”
“证明周曼要靠她做过的事,不靠我爸说过多难听的话。”
这句话落下,台下有人红了眼。
唐峥忽然把自己的手机交给核验组:“我也收到过类似的家属采访。当年节目想做我母亲哭诉我不孝的预告,我拒绝后,那段没播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套流程。”
紧接着,另一名艺人举手。
“我收到过‘前同事评价’。”
“我的是心理咨询记录。”
“我的前任被人开价,让她说我有暴力倾向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
他们没有直接公开内容,只登记材料位置和授权状态。核验组临时增加独立接收通道,明确私人资料不经本人同意不在直播展示。
原本只针对沈砚的恶剪模板,开始显出一条更长的影子。
它不是一次剪辑事故,也不只服务于一个艺人。
它把亲人、朋友、前同事乃至医疗隐私都变成可拆卸的情绪零件。需要谁崩塌,就把相应零件装上去。
顾成舟坐在灯下,脸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这就是我最坏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不知道人会被毁掉。我只是把被毁掉的人写成了数据。”
主持人问: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以前代价落不到我身上。”
他没有替自己寻找高尚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