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长镜拍到第四遍时,沈砚自己喊了停。他走到监视器前跟乐言说,刚才那句“你写偏了”他说得太顺了,像老师在给学生下结论。
乐言问,那该怎么演。
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其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说。”沈砚说,“这个老师今年刚被调走,他自己也刚被人说过写偏了。”
乐言想了半分钟,说再来。
第五遍过了。这一条沈砚只说了七个字,中间停了两次,第二次停顿有三秒,教室里能听见电风扇的声音。
收工后,秦放问他,为什么要把自己能演的地方演得那么不痛快。
“因为他不确定。”沈砚说,“演痛快的是我,不是他。”
那天下午,工业区的旧厂房里搭的灯架撤了一半。通告单上第二天的第一场戏是罗小满的,十七岁,全片女二号。
沈砚的椅子还放在场记台旁边,没人动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