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整辆车右边,从车头到车尾,密密麻麻划满了深浅不一的道子,跟被野猫疯跑抓过似的,从头拉到尾,惨不忍睹。
无邪瞳孔地震,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,嘴角狠狠一抽。
下一秒,一声绝望的哀嚎响彻吴山居门口:
“完了……三叔的车……”
算是废了啊!!
………………
乡下的傍晚来得格外早,残阳把最后一抹橘红抹在土坡上,没多久便彻底沉了下去。
无三省蹲在村口老槐树下,直等到天边夜幕降临,才终于看见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晃着昏黄灯光,碾过路上的小石子,慢悠悠驶了过来。
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起身走到路边,刚伸手拉开车门,一股混着尘土与晚风的凉意涌进来,他猝不及防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——“阿嚏!”
喷嚏声刚落,驾驶座上立刻传来一声怒吼:“吴老三你恶不恶心!打喷嚏不知道捂嘴吗?喷我一车都是!”
说着,一包抽纸唰的一下砸了过来,精准糊在无三省脸上。
无三省揉了揉被呛得发痒的鼻子,慢悠悠抓起那包纸巾,一边胡乱擦了擦脸,一边理直气壮地挤兑人:“哎呀,说我恶心,不就等于说你自己嘛?”
“咱俩坐同一辆车,别说衣服了,裤衩子都是同一个型号。”
驾驶座上的人正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解连环,他被这话噎得眼皮直跳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指尖狠狠敲了敲方向盘:“没正形的东西!坐稳了,走了!”
就不该来接他,该让他自己走回去。
越野车缓缓驶离村口,乡间土路坑洼不平,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。
无三省把腿一盘搭在副驾座椅上,状似随意地开口,语气里藏着点看热闹的八卦劲:“对了,你那事儿办得咋样了?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同姓小姑娘,查得怎么样了?”
解连环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透着笃定:“身份没问题,是解家旁支的小辈。”
“那可真是巧了。”无三省挑了挑眉,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,“同姓啊,你这是注定跟我一样,当一辈子孤独的老光棍咯?”
解连环闻言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转头瞥了他一眼,语气轻轻的,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: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似是怕这榆木脑袋听不懂,又补充了一句:“同姓三代不通婚,咱们解家那边五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