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身通体漆黑,没有半点光亮,如同从幽冥里驶出的棺椁,车轮碾过铁轨,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。
车缝间不断渗出浓稠的鲜红液体,顺着车厢缝隙往下滴落,落在铁轨上,晕开一片片刺目的血痕,风一吹,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,每一帧画面都透着彻骨的不祥,周遭草木都似被这阴气慑住,半点声响都无。
鬼火车现身的消息,于凌晨传到张启山耳中,他当即下令封锁铁轨,同时差张日山亲自去请九门能掐会算的齐八爷。
晨雾刚散
齐八爷的卦铺里,暖炉烧得正旺,茶香袅袅,与外面的寒秋截然不同,屋内明媚得像春天一样。
解知薇懒洋洋的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一身素色长裙,头戴一顶宽檐白色礼帽,帽檐压得略低,恰好遮住半张脸庞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轻抿的唇。
嫩如葱白的指尖捏着青瓷茶杯,慢悠悠抿着茶,神态闲适,对城外的事毫不知情。
今天闲得很,原本是要去学院看看的,路过齐八爷的店铺见他在,便进来坐坐,顺便想借着他的卦术,算一算自己回家的契机在哪。
谁懂啊!
她竟然猜错了。
原本以为陈皮成为九门四爷,就是他的分水岭了。谁知道系统就跟死了一样,一点任务结算的影子都没有。
想着九门的重要节点快来了,顺便也来问问齐八爷,那个鬼火车什么时候来。
没成想刚坐定没片刻,虚掩着的铺门就被人猛的推开了。
一阵凛冽寒风裹挟着硝烟味灌进来,张日山身着笔挺军装,身姿挺拔,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,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。
军装压住了他的少年气,衬得他的面容俊朗冷冽,周身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气场,与卦铺里的闲适氛围格格不入。
他目光扫过屋内,第一眼便落在沙发上的解知薇身上,脚步莫名顿了一下。
宽檐白帽遮了半张脸,看不清完整容貌,可只是那截清冷的下颌、慵懒的姿态,还有周身淡然的气场,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,胸口血液流速骤然加快,连呼吸都微微滞了半秒。
他早听闻解家有位小姐,性子疏离,从不涉足九门纷争,却从未见过真容,本以为只是寻常世家女子,可此刻只是惊鸿一瞥,未见正脸,却莫名让他心绪难平。
奇怪了,怎么心跳得这么快!
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体内麒麟血的共鸣。
军人的素养让张日山很快收敛心神,迅速挪开目光,压下心底的异样,转头看向正捧着卦盘装模作样摆弄的齐八爷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