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春光,咫尺之隔的两间客房,是极致的温差与心境。
隔壁豪华套房的温存绵延至天光微亮,交织在一起的呼吸才渐渐平息。
而汪灿的房间,只剩整夜未歇的寒凉与烈火焚心。
冷水冲刷了半宿,也没能浇灭他心底半分燥热与不甘。
一抬头,镜中男人眼底的猩红迟迟未褪,平日里清冷自持、步步沉稳的气度尽数碎裂,只剩下翻涌不休的戾气。
那道隔着墙壁的温柔声息,像是刻进了耳膜的魔咒,辗转反复,让他彻夜未眠。
天边破晓,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洒进长廊,冲淡了昨夜的冷白。
汪灿洗漱完毕,一身黑色衣裤衬得身形愈发冷峭挺拔,眨眼间,眉眼中凝着一夜化不开的沉郁戾气渐渐褪去,只是周身气场依旧冷得逼人。
他能忍。
但是忍,不代表他就甘愿退让。
............
指节叩在解知薇的房门上,三声轻响,节奏平缓,却带着锲而不舍的执拗。
“咚咚咚。”
寂静的长廊里,敲门声格外清晰,却久久无人应答。
房间里安安静静,没有脚步声,安静得,连一丝活人的动静都没有。
敲门的汪灿眉峰骤然蹙起,眼底的沉色再添了几分。
他耐着性子,又敲了两遍,依旧死寂一片。
昨夜积压的郁气瞬间卷土重来,混杂着落空的焦躁,密密麻麻缠上心口。他垂眸看着紧闭的门板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他没有再徒劳叩门。
指尖微动,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工具,指尖翻飞,动作熟练又迅捷。
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紧闭的房门应声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