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彻底敲定了所有猜测。
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钝痛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解知薇瞬间明白了一切——这具鲜活的躯体并非属于小哥,可寄宿在这躯壳之中的灵魂,那是独属于张启灵的魂魄。
灵魂离体,寄宿他人躯壳。
这般诡异又熟悉的境遇,像一道陈旧的伤疤被骤然揭开,带着熟悉的刺痛席卷全身。
解知薇只觉得双腿发软,浑身脱力,身形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两步,最终狼狈又疲惫地跌坐在滚烫的沙丘之上。
身下的黄沙温热粗糙,却暖不了她半点冰凉的心境。
她以为和系统解绑了,就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,没想到属于她的生活中到处都是系统存在的痕迹。
戈壁的晚风渐渐大了起来,吹乱了她的发丝,也吹乱了她满心的波澜。
良久的死寂蔓延开来,久到风沙都仿佛放缓了流动。
她才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惶然。
借着马日拉慵懒又沙哑的声线,轻声发问,字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:“那他现在,到底算死,还是算活?”
她怕隔墙有耳,不好说你,只能用“他”字代替。
张海峰顺势在她身侧落座,半边身子隐在沙丘的阴影里,神色茫然又空洞,目光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荒漠,语气带着一抹彷徨,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自己也无从定义此刻的状态,生死边界,模糊得彻底。
按照时间算。
此时的他本应该驻守在幽暗深邃的青铜门后,日复一日对抗着侵蚀终极的混沌暗黑之物。
那日一场惨烈缠斗,他腹部被暗黑之力重创,伤口撕裂刺骨,鲜血浸透了掌心的黑金古刀,靠着残存的执念死死抵住入侵的异象。
缠斗落幕,他背靠冰冷潮湿的青铜墙壁,腹中剧痛翻涌,浑身筋骨仿佛被碾碎,满目皆是亘古不变的黑暗孤寂。
支撑着他熬过那些年,无尽岁月的唯一念想,便是解知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