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脚并用地挣了两下,偏偏无邪手指扣得极稳,力道不大,却精准锁住了她所有退路,半分松动都不给。伪装出来的苍老粗哑嗓音瞬间破功,带着点急出来的娇嗔慌乱:“你松手!塌了!真塌了!你想埋死我啊?”
无邪站在动荡的墓道中央,周遭沙尘飞扬、地动石摇,他却依旧身形稳如磐石。
昏暗光影落在他侧脸,衬得那双眸子又黑又深,笑意慵懒,压迫感却层层裹上来。
“刚刚不是很威风?”
他微微俯身,气息压得极低,话语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调侃,句句拿捏,“敢当众认我当儿子,现在区区一点落沙,就怕了?”
马日拉心里怒骂,这黑寡妇记仇记到病态!
那明明是随口糊弄黎簇的玩笑话,结果被他死死揪着不放,还逮着机会就拿捏她!
“我那是吹牛!场面话,人情世故懂不懂?”她拼命扭动身子,试图挣脱桎梏,眼底慌得发亮,“快放开……赶紧跑路,我不想殉葬!我还没花完刚赚的钱!”
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,人死了,钱没花完。
所以,她可不能死。
这话一出,旁边刚绷紧神经准备捞人的张海楼,指尖微微一顿。
他侧眸看向被无邪拎在手里,满脑子跑路捞钱的人,眼底的凛冽戾气悄悄褪去,染上一层极淡的无奈纵容。
也就只有她,在这种生死关头,惦记的还是兜里刚捡的残片和赚来的银子。
苏难立在一旁,眸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。
地动山摇的险境里,关根不去顾队伍安危,不去查墓室异动,反倒抓着一个老牧民逗弄取笑,简直是离谱。
不对,或许是这人,有恃无恐。
这么想着苏难抬手给老麦几人打了个手势。
震动越来越剧烈,头顶大块碎石轰然坠落,砸在地面发出巨响,石屑飞溅。
“你们有病啊,别闹了!这里真要塌了啊!”黎簇看得头皮炸裂,忍不住大喊。
无邪终于松开手。
可那松开的瞬间,他并未后退,反而顺势抬手,极为自然地扣住了马日拉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