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眸光骤然一沉,温润的眼底彻底敛去温度,目光牢牢锁在那疯傻男人身上。
解知薇抬眼看向女子二人。
这两人是不是当人傻?
当傻儿子的,看上去比当妈的还老。
汪家某些人真是脑壳有包,找人玩角色扮演都不找两合适的。
她眉眼依旧清浅,没有暴怒,没有狠厉,只有一片毫无温度的平静。
可这份平静,比滔天怒火更让人胆寒。
她不浪费半句废话,指尖轻轻一抬,语气淡漠、决断,没有半分可商量的余地。
“小雲,扣住他。”
张海雲应了一声,朝着老板娘母子走去。
老板娘瞬间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声音凄厉绝望:“姑娘!求求你!放过他!他只是个傻子!他什么都不知道!他从来没害过人啊!”
她拼命把傻儿子护在身后,浑身瑟瑟发抖,用尽所有力气哀求,试图用弱者和疯傻的名头,博取半分恻隐之心。
满堂之人,此刻下意识都觉得——解知薇太过绝情。
对一群身带隐患的旅人下手也就罢了,如今竟要对一个天生痴傻、毫无威胁的人动武。
可下一秒,解知薇清冷的声音便淡淡响起,一字一句,碾碎所有同情,凛冽杀伐气场瞬间压满整间厅堂。
“傻,是他最好的保护色。”
“旁人尽数中毒,唯独他还安然无恙;马日拉的尸体悄无声息藏入地窖。”
“除了老板娘,只有他熟悉整座客栈所有死角暗道;”
“古墓里的孢子外泄,从头到尾必有内应。”
她目光穿透男人呆滞的皮囊,直直看穿他藏在最深处的阴诡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“他疯疯癫癫、看似不可控,实则是暗处之人留在这的,最稳、最隐蔽、最无人防备的眼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