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她勾了勾嘴角,往前凑了几分,语调轻快的道:“不过我要是真死了……你也别守着,留个后,往后清明还有人给我上香。”
吳邪抬眼瞪她,语气嫌弃:“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。”
解知薇笑得肆意张扬:“不是你先说的吗?”
祸害遗千年,更别说吳邪他就根本死不了。
吳邪冷着脸语气认真的叮嘱:“以后别说这种假设,我不喜欢听。”
不知为何,他自己向来看淡生死,九门宿命、汪家追杀、多少次在吸食费洛蒙时游走生死边缘。
这一切,他都能坦然接受,可唯独受不了解知薇随口说出她自己死亡的假设。
他能接受自己赴死,却接受不了她坦然漠视、对于人间毫无留恋的模样。
解知薇看穿他眼底隐晦的别扭和担忧,忽然轻笑出声,大度开口安抚:“不过你放心,今儿个我就能承诺你,等你死了,我会将你葬入张家祖坟,风水最好的那块地。”
吳邪心下一喜,接着又是一噎,眉峰拧紧,满心无奈:“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。”
解知薇挑眉不语,不是变着法要名分吗?
活着没有,不过死后肯定给你正名。
再说了,她不用盼,他本就能安然无恙。
风沙渐烈,车队前面的张海楼在远处催促启程,吳邪深深看了她一眼,最终收回目光,松开搭在车内门锁上的车。
终究还是没来得及,下车去给她一个拥抱。
以至于后来……他后悔了无数次。
越野车的车轮碾过黄沙,扬尘四起,车队渐渐消失在茫茫戈壁尽头。
直到车队彻底看不见踪影,解知薇才转身,走向不远处她的专属房车。
解岁岁已经平安回到京城的解家老宅,她便再无后顾之忧,也是时候返程回京休整了。
九门的浑水,谁爱去谁去,反正她一个普通人一点都不想趟。
这一趟其实也不亏,古潼京里的东西,都被她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