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客的身体下意识一僵,眼底的冷静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只见解知薇抬了抬自己微凉的手,在他面前翻转了一下手掌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的说:“客哥,刚刚是你反应太大了。我只是拿纸巾而已,坦坦荡荡,倒是你——”
她故意顿住,目光直白又大胆,直直看穿他刻意伪装的冷淡。
“你在慌什么?”
一语戳中要害。
张海客心神微震,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起。
他活了一百多年,不说阅人无数,也能说一句历经世事。
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张海杏坦荡又狡黠的目光,竟生出几分无处遁形的窘迫。
他确实慌了。
慌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触碰,慌她轻易扰乱自己的心绪,更慌自己会在这场刻意的试探和观察里,慢慢对这个变数丛生的张海杏,生出不该有的悸动。
他不懂自己今天是怎么了?
明明脸还是那张脸,眼睛也还是那一双眼睛,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神态和眼神。
这不对。
太荒谬了。
他怀疑自己被做局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夜色深沉,连绵雪山静立无声,漫天风雪落在两人周身,将这片小小的高地圈成了独属于两人的密闭天地。
僵持几秒,张海客移开目光,不敢再对上她透亮的眼眸,怕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流。
怕自己被他迷惑分不清现实和幻境。
他语气依旧冷沉,却少了方才的凌厉:“让你来这里的人定然不想看见你任务失败,灰溜溜的回去。要想待在这里……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解知薇看着他刻意冷漠的模样,不但不慌,反倒升起几分促狭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