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肆意胡闹扯坏他的衣裳,实则是借着调戏他的由头,隐晦地查探他周身是否沾染过半分不属于她的气息,是否有旁人留下的痕迹。
明明醋意和占有欲都写在了动作里,偏偏嘴硬得很,半分不肯承认。
穿衣整理的动作利落轻柔,生怕动静太大惊扰了床上休憩的人。吳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蜷缩在被褥里的身影,眼底盛满温柔,轻轻带上房门离去。
直到走廊的动静彻底消失,屋内归于寂静,原本闭目休憩的解知薇,才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瞳眸澄澈清明,全无半分睡意。
天光透过老旧的木窗棂,细碎地洒落进来,落在床沿,铺出一层淡淡的白光,驱散了屋内的微凉。
她静静望着窗外的天光,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。
没记错的话,按照剧情既定的轨迹,今夜吳邪和王胖子会悄悄前往山上的修道场探查线索。
那处修道场藏着隐秘陷阱,两人此行凶险万分,最终会惊动密密麻麻的毒虫,被成群的虫子疯狂追咬,狼狈逃窜。
最后拼尽全力,一路狂奔到张启灵曾经留下石像的那座寺庙外,靠着石像冥冥之中的庇护,才侥幸躲过虫群,堪堪脱险。
她没有去看过那个石像,脑海中却浮现出他伫立在寺庙外的模样。
孤冷、静默、孑然一身。
常年立在风雪山间,历经岁月风霜,无人相伴,无人问津。
一念及此,解知薇的心头便莫名涌上一股沉甸甸的烦闷,堵得胸口发闷。
她记得藏海花这段最是动人也最是虐心的过往——三日静默。
那是白玛留给张启灵,极致纯粹,却又极致吝啬的母爱。
世人皆道这份母爱伟大无私。
白玛明知自己时日无多,耗尽所有气力,在冰封的藏海花深处沉睡蛰伏,熬过漫长岁月,只为换取短短三日的清醒时光。
她拼尽一切,只为再见一眼自己的孩子,只为让年幼的张启灵知晓,自己并非无人牵挂的孩子。
他来过世间,被母亲真切爱过。
可这份伟大的爱意,终究太过吝啬,太过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