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这尊冰冷的石像。
唯独石像所承载的那个人,在大小姐的心底,永远占据着独一无二、无人可替代的特殊位置。
哪怕那人常年缺席、不在她身侧,依旧无人能撼动分毫。
…………
寺庙客院
山间风雪被厚重的木窗隔绝在外,客房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老旧的木桌摆在房间中央,桌面带着常年香火熏染的浅淡木香,混着山间清冷的潮气,凝成一种沉闷又凝滞的氛围。
烛火在空气中静静摇曳,橘黄细碎的光晕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,将影子拉得修长,遥遥相对,割裂出界线分明的距离感。
解知薇端坐在蒲团上,身姿挺直从容,一身素色的藏袍上,不染半分外面的风雪尘埃。
她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。
整张脸清冷平淡,无半分波澜,叫人全然猜不透她此刻的喜怒与思绪。
莱因哈特坐在她对面,姿态收敛了山巅时的卑微缱绻,多了几分严谨克制。
可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,始终萦绕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忐忑,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脸上,不敢有片刻偏离。
沉寂蔓延了许久。
解知薇终于缓缓抬眸,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向他,声线平稳无波,不带半分质问的戾气。
平淡得就像在闲话家常。
“告诉我,你为什么擅自把我塞进这个时空?”
没有迂回,没有试探,一语道破在外人看来绝无可能的隐秘。
莱因哈特心头微紧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。
是,会送她来这里当然不是巧合。
他心底藏着最龌龊、最偏执的私心——他受不了她停留在那个满是黄沙的时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