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因哈特这句话说得坦荡。
可烛火映照之下,他的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私心。
哪怕是以置换旁人的命运,哪怕要编织善意的谎言蒙蔽她。
只要能让她彻底远离蛇灵的桎梏,远离那些牵绊她心神的人与事,只要她能安然无恙、身心痊愈,只要这一刻,她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眼前——
他便觉得,自己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客房的烛光依旧温柔,却暖不透一室的沉静暗流。
忽然
烛火轻轻爆了一声灯花,细碎的声响落在死寂的客房里,格外清晰。
莱因哈特的话音落下,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坦然,还未来得及稳稳落地,就被眼前人的沉默慢慢压碎。
解知薇终于抬眼。
她的目光不锐,不冷,甚至算得上平静温和,却更像是附上了一层极薄的冰,隔离了他所有伪装之上,将他每一丝私心都照得无所遁形。
“时空乱流?”
她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尾音极轻,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,却无半分暖意。
“莱因哈特,你在骗谁?”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她手里捏着的茶杯轻轻的放下了,却比她将茶杯砸过来,来得更让人心惊胆战。
大小姐太平静了。
莱因哈特心口骤然一紧,指尖瞬间绷紧,面上那层温顺的笑意险些裂开。
大脑飞速的运转,他立刻敛了敛神色,试图补救。
说话时的语气愈发柔和:“大小姐,我没有骗你,当时的情况确实危急——”
“危急到只乱我的时空,不乱旁人的?”解知薇打断他,语速很慢,却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