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界?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嗓音褪去了所有温柔哄骗,染上浓重的沉哑,近乎破碎。
“是啊,我就是越界了。”
从前他还想伪装体面,想做她身边温顺听话的骑士,想让她心甘情愿回头看自己一眼。可此刻被她一语戳破所有私心,被她定义成越界的禁锢者,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隐忍,尽数土崩瓦解。
他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莱因哈特猛地俯身,手肘撑在老旧的木桌上,身体骤然逼近。
隔着咫尺烛光,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端坐不动的少女,眼底是压不住的汹涌占有欲,可眼底深处,却盛满了卑微到尘埃里的示弱。
强势与卑微,极致矛盾地糅杂在他一人身上。
“那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?”
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近乎崩溃的执拗,字字泣血,句句煎熬。
“我乖乖看着你留在那个时空?看着你身上的蛇灵日日啃噬你的神魂,看着你为吳邪动容,为张启灵牵挂,看着你一次次身陷险境,满身伤痕,心里永远都装着千千万万旁人,唯独没有我?”
他试过旁观。
试过隐忍,试过退让,试过只做一个默默守护的旁观者。
可最后的结果,是她一次次受伤,一次次被那些一无是处的男人困住,一次次把温柔和在意,分给世间所有除了他之外的人。
长久的压抑积攒到顶峰,终于彻底崩塌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莱因哈特的指尖微微发颤,目光死死锁着她清冷绝美的眉眼,不肯错开分毫,像是抓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执念与救赎。
“我是自私,是越界,是不择手段。”
“我宁愿你现在恨我、怪我,觉得我囚禁你、束缚你,也不要再眼睁睁看着你不属于我。”
他伸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、带着颤抖,轻轻擦过她的指尖。
触碰极轻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