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有余悸地咂了咂嘴,大大咧咧吐槽:“哎哟原来是杏妹子啊!可吓胖爷一大跳,这黑灯瞎火的,我还以为是山里窜出来的什么女妖精守株待兔呢!”
话音刚落,他立刻意识到这话不吉利,连忙摆了摆手补救。
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后怕:
“嗐!看我这张破嘴!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啊!我俩刚才真差点交代在修道院那堆邪虫子嘴里,要不是小哥这尊石像镇场子,这会儿咱俩早被啃得连骨头架子都剩不下了!”
说着,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身侧冰凉的石像,眼神里满是庆幸,这会儿想起那铺天盖地、不惧严寒的虫潮,仍旧觉得头皮发麻。
院门口的人影终于缓步踏出阴影。
解知薇顶着张海杏的面容,一身利落的素色藏袍,衬得身形挺拔纤瘦。
黑色的藏靴碾过地面薄薄的积雪,踩碎连片冰晶,发出细碎的沙沙轻响,在寂静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、带着戏谑的笑意,刻意压低声线,模仿着张海杏惯有的不耐与骄纵语气,淡淡开口。
“修道院里盘踞的是地底瘴气经年累月培育出来的蛊虫,阴邪惧正,天生惧怕于张家麒麟血脉的气场。”
她微微抬眼,目光轻扫过惊魂未定的两人,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碾压:“你们确定是石像救了你们?不是因为我这个张家人,刚好站在这院子里?”
“跑了大半天慌不择路,连这点最基础的门道都没琢磨透,你们俩倒是越来越外行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两人能绝境逢生,本是既定的剧情轨迹,是命运留给主角的一线生机。
但她毫不心虚,心安理得地将这份救命恩情悉数收下。
既然她此刻身在此处,血脉正统,这场救赎,算在她头上也无可厚非。
刚巧,也能顺便迷惑某人的眼线。
吳邪闻言心头微一动,细细复盘着方才的险境。
那蛊虫对着他和胖子穷追不舍,可偏偏一靠近这座小院、靠近石像周身的范围,便骤然停滞、仓皇退散,明显是撞上了与生俱来的天敌的行为。
他知晓张海杏只是张家外家旁支,麒麟血脉并不纯粹,驱虫之力有限。
可眼前的人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