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纱之后死寂一片,没有任何应答传来。
解知薇并未气馁,语气添了几分认真:
“若是想离开,我能帮你离开墨脱雪山。”
“你放心,带你冲出这座囚笼地狱的本事,我还是有的。”
可无论她如何开口,纱幔后的人影始终僵卧不动,如同彻底断绝了对外界所有感知的死物,连一丝细微的肢体颤动都不曾流露。
压抑的沉默像浓稠的黑水,一点点漫满整座后殿。
她指尖轻点下巴细细思忖,很快便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沉默——
不是不信她的承诺,而是早已被漫长的囚禁磨平了所有希冀,彻底放弃了逃离的念想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好生保重。”
自己都不愿意挣脱,旁人能给的帮助,再多都是徒劳。
解知薇收敛了神色,不再多做劝说,转身便打算循着原路折返,先去搜寻失联的吳邪。
就在她脚跟刚调转方向的刹那,一道嘶哑干涩、裹挟着岁月风霜与无尽怨怼的女声,幽幽地从层层红纱缝隙里钻了出来,轻飘飘落在空气里。
“多年前,也有人站在你现在的位置,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”
解知薇的脚步骤然顿住,她没有追问是谁,只是侧耳凝神细听。
“他说,让我安心等着他,他一定会回来亲手劈开束缚我的锁链,带我离开这座永无出头之日的无间地狱。”
女人的语调柔缓,像是在追忆年少时最甜蜜的私语。
可字句里裹着的悲凉,满得几乎要溢出来,“他是我倾尽真心,想要托付一生的心上人。”
“可等他回来后,便放弃了。”
她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故事,故事的结尾满是仓促。
解知薇眉头紧紧拧起,还是追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?”
哪怕她惨遭酷刑、折断四肢、身形损毁严重,也绝不该成为一个昔日爱人彻底抛弃她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