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臧海说的半点不夸张,这个时代,流民寸步难行。
队伍缓缓前移。
前面好几个人因为路引字迹不对、印章不符、籍贯对不上,直接被士卒粗暴拖走。
看着那一幕,周遭路人皆是心惊胆战。
唯独解知薇一脸无所谓。
她巴不得有人能弄死她。
大不了被抓、被发配、被关押,对她来说,无非换个地方混日子。
汪臧海却悄悄攥住她的手腕。
他掌心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明显的护着的姿态。
他压低声音,贴着她耳边轻嘱:
“别怕,有我。”
温热气息扫过耳廓。
解知薇微微侧目。
少年侧脸干净青涩,眼神却沉稳得过分,一点不像普通赶考书生。
果然,这人从小就是扮猪吃老虎。
很快,轮到他们。
守城士卒抬眼扫来,目光先落在容貌太过出挑的解知薇身上,带着审视:
“何人?路引。”
汪臧海从容上前,举止得体,礼数周全,抬手递出那张宣纸路引。
声音温润清朗,恰到好处的读书人斯文:
“学生汪臧海,携内人自乡下来,赴京赶考,途经此地入城休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