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热吃。”
他记得她啃黑窝头时满脸的嫌弃,记得她那句活着太苦不如死了,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迁就。
旁人看来,便是少年夫君疼惜妻子,事事优先,温柔体贴。
解知薇接过包子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盘,低头咬了一口。
饱满的肉汁在嘴里炸开,软糯面皮裹着鲜香肉馅,是这几天来,她吃过最像样、最温暖的一口吃食。
她眉眼微松,眼底终于褪去几分疏离的冷意。
汪臧海就坐在她旁边,给她倒了杯茶水,就安安静静看着她吃,自己半点没动,也没往盘子看一眼。
解知薇咬着包子,侧头看他:
“你不吃?”
“我不饿。”少年眉眼弯弯,说得坦然,“早上啃过窝头了。”
解知薇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。
他不是不饿,是铜钱不多。
他们身上唯一值钱的,就那一块从土匪窝摸来的小金块,其余细碎铜钱,都是他原本省吃俭用攒下的赶考盘缠。
她咀嚼着肉包,淡淡开口:
“不用省,金子换了钱,够你吃百八十笼。”
说起来也怪那土匪窝太穷了。
怎么就那么穷,连一枚铜板都没有……
提到金子,汪臧海眸光微动,轻轻点头,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拖延:
“先不急着换。”
“刚入城,银楼人多眼杂,普通百姓换金太过惹眼,容易被官府盯上,惹来麻烦。”皇城里猫着的锦衣卫不是闹着玩的。
这话滴水不漏,情理俱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