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庄之行,在桌的其他人也觉得意外,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,更无人知晓黄舒朗的心里在想什么。
黄舒朗在想什么?
他这会儿是觉得自己看走眼了。
是,他是素来张扬跋扈,但是他也不傻啊!
他和庄二两人,从小到大都是互相看不顺眼对方,庄二打不过他,所以他每回嘴贱的时候,自己动起手来也毫不留情。
不过这都是明面上的较劲,私下里他并不会和庄二真的撕破脸皮。
抛开庄二平津侯府的小少爷的身份不提,他也是自己的发小,和另外几个半路围上来的不一样。
所以比起庄二这个有什么说什么的贱嘴壳子,黄舒朗最厌烦的就是赵铭这种当面和稀泥、背地里挑拨离间的小人。
跟他爹后院的姨娘一样,明面上假意劝和,实则次次都在拱火,让他爹揍他。
呸,最讨厌这种贱人。
别以为他看不出来,赵铭说得正气,不过是在逼他主动对庄之行动手,好坐收渔利。
这般心眼繁多、两面三刀的人,不值得深交,往后圈子里,不必再带他同行了。
这边黄舒朗心底暗自打定主意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只是收起了周身戾气,放下踩在凳上的脚,拂袖端正坐好,收敛了脸上嬉闹的神情,压低声音,缓缓道出深埋朝堂的某些潜规则:
“这自古以来,藩王戍边、重臣外放,都有一条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规矩。”
“藩王远赴封地镇守边疆,看似权势滔天、独掌一方,实则妻儿子嗣、家眷亲族尽数留在京城。”
“留着干嘛?你们知道吗?”
“台面话说得好听,是优待宗亲、安抚藩王,让他们在外戍边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可说白了,就是留人质在京,拿捏把柄。藩王在外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都要顾忌京中家眷,不敢有半分异心,圣上才能高枕无忧。”
这是圣上制衡朝堂的手段。
一旁的解云帆听得连连点头,神色坦荡认同:“这本就是帝王权术,古往今来质子牵制,制衡各方势力,历来都是如此,没什么不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