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间里沉默片刻,有人按捺不住好奇,低声追问:“既然小王爷常年镇守边关,权柄特殊,为何突然骤然回京?”
“嘿,你问到点子上了。”黄舒朗点了点提问的小吴。
“这事我也是听府中长辈私下闲谈得知,真假未定,但八成属实。”黄舒朗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贴在众人耳边。
“宫中太后身子不大爽利,缠绵病榻已久。小王爷此番仓促回京,多半是为太后侍疾。”
有的话不用说出来,该懂的都懂。
人老了,就那么回事。
一旁的解云帆眸色微动,面上不动声色,这事他恰好知道些内幕。
他家商号垄断京中大半宫廷采买,近日宫里频频加急采买大量治丧器物、丧仪布料、陪葬摆件,规格极高、数量庞大。
寻常嫔妃崩逝绝无这般阵仗,唯有太后大丧才有此规制。
此事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他缄口不言,只将这份皇室秘辛默默藏在心底,不敢外露半分。
“几岁的稚龄就远离繁荣的京都,去往了边关苦寒之地,那这小王爷多少有点惨。”
有人发出一声细碎的感慨。
................
与此同时,恢弘肃穆的永荣王府内。
青砖铺地,庭院深深,回廊幽静,隔绝了市井所有喧嚣。
书房之内檀香袅袅,沉静肃穆,雕花窗棂滤进柔和天光,衬得一室清冷庄重。
解知薇还不知道自己被一群纨绔子弟同情了。
她依旧穿着早上出门穿的青衫男装,随意慵懒地坐在梨花木椅上,身姿松散,全无半分面对皇室贵胄的拘谨端正。
永荣王爷陆景渊端坐在主位,褪去了方才街头的威严,恢复了属于董灿的寡言少语、沉静内敛的模样。
只是眉眼间虽然平淡无波,周身还带着久居高位的淡漠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