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打着借力的算盘,容妃眼中的神色越发的温和,面上笑意愈发柔和,率先移步上前,姿态端雅,分寸恰到好处,不刻意,却处处透着亲近。
“瑞王殿下多年镇守北境,劳苦功高,如今刚回京就进宫伺疾,连日奔波辛苦,真是孝心可嘉。”
她声音温柔软糯,句句都是夸赞体恤,目光温和落在解知薇身上,带着长辈般的慈爱。
“许久未见殿下,殿下生得愈发风姿卓绝,气度超然,真是我大雍宗室之幸。”
这番话不偏不倚,既捧了她的功绩,又赞了她的孝心,体面周全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身后的四皇子紧随母妃身侧,年岁及冠,眉目清俊,温文有礼,适时上前,躬身再行一礼,声音清朗恭谨:“见过王姐。”
其余两位成年皇子见状,心底各自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,跟着再度见礼,一个个喊王姐,喊得比亲妈都热情。
都不是傻子,他们又如何看不出来——
容妃这是要当众拉拢瑞王。
殿前其余宗妇、低位宫妃就算是有心思,也只敢默默垂眸旁观,不敢插话。
谁都知道,谁能攀上瑞王这层关系,谁就握住了通往东宫的半张门票。
解知薇立在原地,将这这些人一来一回的试探与算计尽收眼底。
她眼底浅浅掠过一丝了然,心底却厌烦得很。
老狐狸就是老狐狸。
这背后没有她那木匠大伯推波助澜,她信都不信。
宫里这群人精,个个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空悬的太子之位,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诱饵,容妃蛰伏多年,终于耐不住,借着太后病重、宗室齐聚的契机,当众向她递出橄榄枝,想借她的超然地位,为四皇子铺路造势。
若是寻常宗室王爷,或许会碍于情面、或是贪图未来从龙之功,顺势接下这份亲近。
可解知薇没那想法。
她爸昨天才说了,她们家是闲散王爷,也没心情掺和皇家父子兄弟的权斗旋涡。
反正谁当皇帝,对于她们家都没啥差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