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那日殿前一别,她便安分守己窝在太后的长乐寝宫不出去。
白日里安安静静陪太后坐着说话、煮茶侍疾,夜里便在偏殿安歇,彻底杜绝了所有外人攀附拉拢的机会。
宫里一众有心人眼巴巴等了好几日,始终等不到瑞王出宫半步,所有试探、铺垫、算计,尽数堵在门外,无从下手,只能暗自焦灼。
这日午后,暖阳穿窗,殿内药味清淡,太后精神难得格外舒展,靠在软榻上,看着案前乖乖陪坐、安分至极的少女,忍不住笑着开口:
“你这孩子,整日拘在我这死气沉沉的寝宫里做什么?”
“宫里你一众兄弟姐妹都在,年轻孩子凑一处热闹,你也出去转转、走走,和他们多亲近亲近。”
太后是真心想让她出去走动。
她知晓自家这孙女常年孤守北疆,年少孤寂,鲜少与宗室同辈相处,心里最是疼惜。
可解知薇听了后想都没想,干脆利落摇了摇头拒绝。
“不去,不乐意。”
她坐姿松弛,眉眼淡淡,吐出的话没有那些弯弯绕绕,全是大白话。
“老话不是说得好吗,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。”
顿了顿,她抬眼,坦然道破如今这深宫里,所有遮遮掩掩的心思:
“同理,不想当太子的皇子,也不是好皇子。”
一句话,轻描淡写,却如惊雷落殿。
偌大的太后寝宫,瞬间死寂。
立在殿角、垂首侍立的宫女内侍尽数浑身一僵,大气不敢喘一口,脊背瞬间绷得笔直,人人心底震颤,个个噤若寒蝉。
这种话也是能随意说的?
瑞王这是直接戳破了,所有皇子都在谋求储位的野心。
储位之争,是朝堂心照不宣的禁忌,是深宫所有人暗地里博弈的底牌,从未有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把这事拿到台面上说。
偏偏这位瑞王殿下,说得坦然且毫无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