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知薇缓步向前走出,素白殇服衬得她面色愈发清冷,闲散的姿态荡然无存。她不疾不徐拦在几个守皇陵的军士前方,目光平静望向平津侯。
“平津侯你慌什么,本王和诸位皇子都在此处,这人证物证也摆在眼前,你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,不会是心里有鬼吧!”
一句话,不高不低,却恰到好处堵死了庄芦隐想强行扣人的路子。
一众官员心思活络,纷纷暗自思忖。
这瑞王乃是太后临终前特意嘱咐圣上照顾的皇孙,分量非同一般,她开口,谁也不能轻易无视。
几个皇子对视一眼,当即站出来响应。
“瑞王说得对。”
“瑞王姐说得对。”
“......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庄芦隐拱手后退,避开这几位皇孙的锋芒。
只是低垂着头时,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阴霾,却不得不暂时按捺怒意,拱手应对:“小王爷,此人恶意构陷朝廷官员,扰乱大典,万万不可纵容。”
“是否构陷,查验之后自有定论。”解知薇侧头看向汪臧海,轻轻颔首,“既然汪吏员说地宫建材存有纰漏,不妨奏请圣上后,再派遣御史、工部重臣一同下地宫勘验。”
“到时匠人证词、商户凭证也一并传唤过来当众核对。”
“谁是谁非,有那么难分辨吗?”
她没有直接站队汪臧海,只恪守一个“理”字,却隐隐给了汪臧海举证的机会。
汪臧海心口微松,方才紧绷的脊背稍稍舒缓,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身影上。
他赌对了。
哪怕她不会明目张胆站出来为他出头,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庄家当场灭口,抹平所有罪证。
庄之甫脸色惨白,慌忙看向自己父亲,眼神里藏不住慌张。
账面上再干净,地宫偷工减料之处也是实打实存在的,一旦御史带人深入查验,所有丑事必将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“父亲”